我很冷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不能说出阳光是什么颜色所以才会冷。他们说是一种暖暖的颜色。
我睁开眼睛,看到的只有两种颜色,黑或白。就像世界只有黑夜和白天一样。我喜欢书,因为书只有两种颜色,白底黑字。
我是色盲,他们说。
我只有在梦里看见颜色,如果和他们理解的一样的话。也许那种,他们说是太阳光感觉的暖暖的感觉。我想那种暖暖的颜色应该是黄色。
她笑了,和以前一样。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腼腆的笑。她不住的说着她自己的事情,坐在我身边。我可以感觉她身上的温暖,她应该是金黄色的,金黄色一样的温暖。
钢琴的声音和琴键一样,冰凉冰凉的黑和白,像我所看到的周遭。我磕碰琴键,声音象冰块在通明的酒精里融化。
我问她现在怎么样?她说,绛紫。我想象了一下,没告诉她我不能辨认颜色。
天亮了,她说。
我永远都在那里,你知道的。我说。
我要过去了。她说。
她在播放那首曲子的时候,应该没有什么表情。
所以,我很难体会她的绛紫。
2.
她说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画过画。
没有吗?我开始怀疑。那我怎么能知道到我穿的裙子是咖啡色的?
应该和她手里的画笔一样的颜色,那种叫咖啡色的,有沉淀感的味道。
我打开开关,等水慢慢沸腾。水沸腾之后的味道是不同的。我想对她说。
把手指探进沸水里,感觉不到温度;就像我的眼睛分辨不出颜色一样。
3.
绛紫,是不是那种摸起来很柔软的颜色?就像天鹅绒摸上去的感觉一样。于是我固执的认为她现在应该是躺在一个很柔软的地方。
我在梦里见过她。有颜色的梦,虽然颜色很淡。但是我还是能辨认出她的肤色来。但是她不在,只有一片冷冷的水泥地板,上面冻结了她淡淡的影子。
于是黑夜出现了,在梦里。我讨厌黑夜,那和我醒来所看到的颜色一样。
我想看到颜色,就算在梦里也好。就像他们的歌里唱的,你是我的颜色。
4.
其实你知道颜色。
从它们的气味。你可以分辨颜色,从它们的触感。就像你可以说出那年桃花的颜色和手中草莓的红有什么不同。
你告诉我海蓝是清凉的,湿润的叫声;你还可以辨认火烧云的颜色,因为亲吻是如此的炎热。
草甸的绿应该是你身上传来的微甜但又轻涩的气息。你眼里的表情该是盛夏葡萄梦醒时的惺忪。
昏黄定是路灯下我的一脸温柔,藏蓝想必是你照片的遗篇,玫瑰红会不会是你齿间的气息?我想我还是不能明白,为什么你钟爱米白色的上衣。
告别一个结束
迎接一个开始
生命就这样被无辜的定格
体验也如是疯狂生长
像攀绕而起的藤蔓
开妖艳的花
结诡异的果
最终
和我们的身体一同轰然坍塌
子弹仍然炽热
身体早已化灰
肉体和精神的战争
也是众神的黄昏
那里无需哭泣亦无用微笑
我们怀念出生的阳光
犹如刺刀结束终极幻想
哪里还有心脏
你应承世界的夏天
早在叶脉中魂飞魄散
还说什么再见?
还念什么风潮
只听见铜币敲响十四年的遐想